# 中共军队贪腐细节：我为首长做假账，保障首长买玉石（下）｜王局播客20260418 - Channel: [王志安](https://www.youtube.com/channel/UCBKDRq35-L8xev4O7ZqBeLg) - Source video: [Watch on YouTube](https://youtube.com/watch?v=pgDliuSDhZY) - Read on ReadTube: https://www.read.tube/p/videos/pgDliuSDhZY - Language: Original (source language) ## Article 后勤干部的主要职责就是把首长给保障好，让首长有钱花，让首长过得舒服。领导需要钱一个电话，那我马上准备，没一分钟我就要带着包装好顺手就要给他了。我以前是南海舰队后勤部的，我以前是南海舰队后勤部的，财务处的副处长。 那在这个过程中，你最后是判了多少刑期？我判了6年半。出事以后嘛，我心里知道很多事、很多钱是给王永祥了。你是不是就直接举报王永祥了？没有，毕竟他是我的老首长，我如果举报别人的话，我还是有点于心不忍。那是检察院的检察员，他还笑话我，他说涂其勇你这个没出息的家伙，别人这么多事你不提，你这么没用，你要老实对组织交代，你不要消极抵抗。我就是犹豫了几个月，谁都没有举报。那我就很多钱就认了呗，起码多认的百把万是有的。 那后来你不是三个月以后，你怎么转变的要举报他呢？刚开始套出来的说实在的也没想到要留给自己，主要是肯定把首长给保障好。慢慢用呗，反正都是放在铁皮柜里面放呗。领导需要钱一个电话，涂部长准备五个数、准备十个数，那我马上准备，没一分钟他就从他办公室到我这里来了，我就要带着包装好顺手就要给他了。反正钱够用不够用就再套航补套出来就行了。刚开始还没想到说自己一定要先捞多少钱的。现金放在柜子里头也没个数，你说你拿几部分出来也没人知道。是这样的，我自己也要记账的，不然我没办法跟领导汇报。比如说我这次套航补套了一百万出来，我要跟李祖军汇报套了一百万，他还问一下还剩下多少钱呢？我说还剩下三十万，那七十万用哪儿去？我大概也跟他报一下。我自己一定要记个账的，不记账脑瓜子记不过来了。但是他也不会查嘛。 是不会查，但是大体数你要跟他说。他是不会查，但是一旦他怀疑你这个人对他有二心，或者是夹带私货，你印象就差了嘛。但是他也会允许你自己留一部分嘛这是肯定的。是他说是不会说，他对我们说都是比较冠冕堂皇的是保证首长用钱的，但我们大家心里知道领导肯定也会有一些私心，包括自己有一些私心，王永祥也会有一些私心，这估计是能估计得到的。 那你这个钱后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留到自己手里？我们是到2011年那会儿，我就开始有这个想法应不应该给自己留一点。因为后面我们要提升了，我想提个正团嘛。正团来说你最好是准备一点钱，虽然我给保障支队领导保障了这么多，但支队万一没有岗位呢，你就要到舰队去争，那你就把这个钱找舰队领导就要去送出去了，就给舰队领导送钱。 那当时我看很多媒体都报道，就是像军队里头提拔哪一级别都差不多有公开的标价，就比如说正团级什么副师级正师级，都有明码标价是这样吗？ 没有这么明码标价了，不像商场那样摆出来的，不像这块香烟多少钱。因为岗位之间有很大的区别，同样的一个正团或者同样的一个正师，他的含金量是非常大的，相差是非常大的。比如说我这个正团我到财务局当副处长几乎就是个闲职，混顿饭吃都有点困难，更不要说你给下面解决什么问题。所以我这个副处长就三年多时间就基本上是个闲职，就是了解部队的运作情况，提高了一些自己的能力。你说想搞钱是很难的。但是如果在李祖军这个地方当后勤部长，他是有签字权的一年是能签多少经费下去的。像他一年差不多后勤部长一年能签多少经费下去？一年有几百万。一个后勤部长只签出去几百万吗？不止吧，值这么多只签几百万你要以为有多少，他管的经费不只这么多钱他签字是几百万对吧？就是签字的经费这么多钱，其他的你还要支队长的钱，超过你的权限你也要到支队长那签。所以说同样一个正团的话他价码是不一样的，有些人像我这样的无所谓反正调个正团就行了，我无所谓了；有些人就想油水厚一点的岗位，那他出的价码就比较贵。 那你当时有没有向舰队这个领导你有没有去送钱？没有，因为我跟他们够不着，还够不着。你只够得了王永祥这个级别，王永祥如果在中间牵线搭桥，那我就够着了。问题是他没有给我牵线搭桥，把舰队领导请过来吃顿饭，让我去张罗一下，去敬杯酒，给首长汇报一下。王永祥当面夸奖我一下，说我能力不错，为人实在，业务能力很强，学历也不错，夸一下那领导就给你有个印象。再给舰队首长，以后还不敢说多关心，请舰队首长有机会给他压压担子，那我就拿杯酒去敬一下，那舰队首长可能就认识我了。以后有机会我再去送个钱，再去表个忠心，他就知道了，行行不错不错，干的工作也不错，人也很精干，学历也还不错，可能有机会就优先考虑你了。也不是说你一定要送多少，有时候你送个十万二十万也可以，有时候有些人送个大几十万也未必能成。多种因素考虑在里面，除了个人的自身的条件好坏，还有你跟上面的感情亲疏，有没有人帮你。但是不送钱恐怕是不行，不送钱也有，比如说像我们这样，平时保障王永祥，保障了不少钱，你说不送钱他也把我给提升了，提升了正团了。那你这个其实也相当于变相送钱了，对吧？将近两百万存在卡里头，他随便花吗对不对？ 是这样。以我们支队为例，如果你是个小干部，一般的参谋干事助理员统称为参谋人员，你在科室里面，你好好干活，你不用给任何人送钱，提前就给你调职，你不用找任何人。科长就给你上报到部长那里去，或者政治部主任的参谋长那里去，说我们这个小参谋工作很认真加班加点，看能不能提前给你调一下，好好好就给你调了。你在科长之前，你一直调到正营都不需要花钱，一分钱都不用花。但是你干工作确实是认真干。但是呢，你如果想当科长的话，那就要花点钱。科长跟营长比起来，科长比营长更厉害是吧？科长是副团，从营长到科长这一级，就得花钱了。对，就要花钱了。不花钱就不行了，大部分人都是要花钱的。比如说你确实能力很强，经常加班加点，把领导的材料写的很好，领导对你也很满意，他说不定就直接让你当个科长，或者到下面就当个副团职，什么政委、副政委都可以，这是一种。 另外一种就是像我，当年给李祖军套了那么多钱，所以李祖军高升以后，就说小涂不错，领导心知肚明，就直接让我接手了，也是不用送钱了，也是王局你说的那种情况，平时就已经把领导保障够了，已经保障好了，关键时刻就没有必要了。就是说，如果你要是给领导一分钱保障都没有，他肯定不会提拔你。那除非你的能力特别强，我们有这样的，一分钱没花了他也就当上了，平时加班加在没日没夜的这么干活，非常少。我不是说了，那个军纪委书记张升民当年就是靠写材料，一直写到军委那去了，但是呢，你往往只能按部就班的给你提升，你像徐才厚当时在总政当主任的时候，也没有提前给张升民提升一下，但是有岗位出来他也正常让你提升。不是说你一定要送钱，太少了，主要是在军事干部以及会写材料的政工干部里面，人很少。 就总体来看，领导需要有人给他送钱的，有人需要给他拍马屁的，有人需要给他实打实的干活的。但是在后勤干部里面，基本上就没有了。后勤干部呢因为太简单了，后勤干部的主要职责就是把首长给保障好，让首长有钱花，让首长过得舒服。这是后勤干部才能做得到的，就是他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对不对？中专生都可以干，初中生都可以干。 那如果你这个后来套钱的事情是怎么被发现的呢？ 说实在的，我们这套钱呢确实没有人来查，大家都这么套，友邻单位也是这么套。我这个出事以后，就是方世旭他太贪了，我搞了一百五六十万。 方世旭是谁？你简单介绍一下。 方世旭接我科长的嘛，当时我套钱的时候就是要方世旭套钱的。他是你的手下？对，我的手下。我调了财务处当副处长以后，方世旭就接我当科长。他就调了一个小干部过来，叫王志武也帮他套钱。方世旭就套了不少钱，套了钱以后也没什么事。后来呢，军队审计后面独立了，地方审计是没独立的，军队审计是独立的，垂直领导了。独立以后军队审计有一个巡视小组，到南海这边来巡查。方世旭吓傻了，他就说自己睡不着觉，跳楼跳海要自杀。他当时跟你讲是吧？对跟我讲，我还告诉他，没说到三支队去，我把上面的文件给他看，只是来巡查都没说到三支队，你急啥呢？他说紧张，受不了。我就问他到底弄了多少钱呢？因为我只弄一百多万，我也估计他一百把多万，了不起跟我差不多吧，搞得那么紧张。结果他说没多少钱，又不愿意跟我说。那行啦，我这没什么大事，回去好好干工作，该休假就休假。 结果呢，他把岳母名下的六百万存款转到司机的卡上。方世旭已经升为后勤部长，司机是个战士，这个司机一看自己卡上有六百万元，是部长放在他这里的，司机就自己用了十一万元。方世旭就很生气，小兵还敢用我的钱，叫司机还钱。唉，你说六百万，一年的利息都有不少钱，你去计较这个。司机的钱已经花了，就到处筹钱把这个钱给还了，心里就不舒服，就把这个事发了一个短信给他们车队的队长。车队队长就把这个短信就发给了支队后勤部的军交物流科长潘建宏，潘就把这个短信转给支队政委张家宏。张家宏就知道这个事了，张家宏他甚至没问潘建宏是不是真的，就直接把方世旭从广州给叫回来，不要出差了就质问方世旭。方世旭本来就已经吓的，已经是方寸大乱了，就把事情全部给说了。 张家宏就和支队长朱建达，就到舰队司令沈经龙和政委刘明丽那里去汇报这个事情，说方世旭当年贪了很多钱，现在要自首，就把方世旭给看管起来了。方世旭就找王永祥要退还那15万元买官科长的钱，找我退了40万。就是他当时送了你40万是吧？送我的钱多了，他只是要了40万。后面送了我40万，他送了你不只是40万，送了你多少钱一共？我不是说了吗套航补，差不多有300万，过了300万，就是他送给你的。要让你退钱，我就把这40万先退给他了。40万后面出了一个事情，他是后面再给我40万的，是我到财务处去当副处长以后，他给了我40万。他给你这40万就不是套钱的了，他是相当于给你行贿的嘛对不对？ 是这么说，反正判决书里面虽然是行贿，但是我觉得，如果说这个是行贿的话就有点牵强。判决书里面是有20万元是行贿的，另外20万元不是行贿的。因为方世旭他当时想当后勤部的部长，但是舰队又想我回到原单位去当后勤部部长，舰队就不想我老是占着他们的位置，因为我是支队那边上来了。当时和舰队机关的一个人对调，就我不当后勤部长的位置，就不当了，舰队副处长就下去当后勤部长。当了三年以后，后勤部长位置又出来了，舰队就想我回到原单位去，就空出来一个位置。但是方世旭他也没地方跟他调了，他也想当后勤部长，他说涂副你是我老领导，你就不要和我争了。你是舰队机关你这个视野大，那个路子广下面的位置多，你就到其他地方去找位置。你不找位置，你正常也调了，没有必要去和他争。我说我是想找个位置，我还想到广州去调个职，我到时候转业进广州就行了。他就给了我钱，他说你以前的20万你也别还了，我再给你一些钱，你去想办法调到广州去，不要回到原单位了。又给了你20万？是。以前给20万呢这个话就说长了，他听说我去支队那边去检查，他就过来到我这里来，他说当年对不起老领导，你一走了以后呢，我对不住你。他就翻脸不认人，他这个秉性可能不怎么好吧，所以我这几年就没理他。他可能觉得我当年一手把他提拔起来，确实是对他很关心，这样他对我翻脸的确实是不对的，就过来赔礼道歉说好话，就提了20万。当时我一个人在家，我还没发现他提的是20万块钱，是第二天早上起来我才发现是20万块钱。当时我说没必要，那个20万就没必要，你拿回去算了，不要这样，我说有什么事我会找你的，你给我办就行了。他说你拿着。后来我又了解大家以后怎么发展，就聊了这个事，他说你先拿着拿着，以后我们都好说，你是我老领导。一想他当年也给我送了那么多钱，我们也就觉得拿了就拿了，以后有什么事也好办。他也调职的话，我也可以到其他地方调职，也需要这个钱，也需要给其他领导送，所以他放着我就放着了。因为马上我们就面临着调职了，他的意思就是我不要去和他争，这个钱就放我这，让我去其他地方去想办法，其他地方去当官。 那你是看他出事了，后来你把这四十万给他退了？对对对，所以前面这个二十万就算我受贿，后面这个二十万就算我违纪。这个方世旭，他死活我咬着我，说我这个二十万是我找他要的。他可能就想把我咬进去，把你拉下水。对，把我拉下水。后面的上面的机关可能最后就行了，算是受贿。我就很生气，我说我怎么可能找他要钱呢？他说我曾经的部下，我让他套了这么多钱，我怎么去找他要钱呢？大家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，他不给我，我也是屁都不能放。我说他如果说我主动找他要钱，那你问问他，我是通过什么方式找他要钱呢？我是打电话给他呢？还是通过某个中间人带话给他呢？还是他到我办公室来了？你就问他到底是什么原因。这一下呢，办案机关就认为我说的有道理，因为我这么多年就没和方世旭有任何电话上的往来，有没有中间人在说什么，他也没到我办公室来过，所以就不存在这个事了。 你的意思就是说，实际上像方世旭跟你这种关系，你都不需要管他要钱，他其实给你送这都是很正常的？ 不是不是，我离开了以后他都不怎么理我了，离开了就离开，按正常来说的话他应该感谢我一手把他提拔上来，有些事，比如我在当副处长连吃顿饭都比较难，他这个时候就应该保证我吃饭的，所以搞得我也很生气。 那这个后来，有其他的支队的人给你保障了吗？ 副处长的话没有什么保障，就自己。说实在的，逢年过节大家给点红包嘛，就拿来吃吃喝喝算了。那红包一般能有多少钱？几千块钱，一个人给你送个两三千。一个人给你送个两三千？不是下面单位，一个单位是送个两三千块钱，也有多一点的，就这个。 那后来方世旭出事以后，把你叫出来，然后纪委就找到你了对吧？ 纪委看我退了四十万块钱就把我给抓起来了。抓起来之后呢，就查我的账户，查我的银行存款，一看我银行存款还那么多钱呢。当时你银行存款有多少钱？我银行存款有两百多万。那也很多了。我那么多年的工资加起来可能只有一百四五十万，就算偶尔那会儿有一些过节费，加起来也不会多多少，所以我肯定是不干净的，肯定是拿了钱了，所以就把我搞起来了。先用那个四十万把我搞起来，再慢慢的查我了。后来是先把你关到什么地方了？就双规了呗，在我们下面单位找了一个不怎么用的招待所，我就改造了一个房间把我关进去了，然后我就在里面待了六个月。 待了六个月，六个月就查出来这四十万以后呢，查出我套航补的时候，中间套了二十万，方世旭送了我这二十万，就把我按依法处理了，交给海口军事检察院，就起诉了，就侦查了，那就正式立案侦查了，那就是违法行为了。 那你为什么这个过程中间你要举报王永祥呢？ 哎呀，出事以后嘛，方世旭先两个星期出事了嘛，我当时就很着急啊，我当时保障王永祥那么多钱呢，所以我们就想看谁能够帮我们说说话，所以我还跑到广州去，找李祖军，李祖军转业到广州去了。李祖军还提示我，我们当年给领导保证了那么多钱，他说王永祥有一次出访回来经过香港的时候，我们给他保证了二十万元，应该是叫你保证的吧？你有没有印象？我一下子悟了，我说好像有这回事吧，是不是我保障的？他说是你亲自办的还是你交代手下办的。这一下让我思路给转过来了。我回来以后就冥思苦想，以前我办这些事，多多少少还有一些记录，我就赶快找出来，有没有这些东西。我一找一看真有这些东西，就是银行流水啊什么之类的，我自己还记得小账，你必须记小账，不记小账你这个账目对不准，比如领导马上就要你准备十万块钱，你过两天可能就忘了，你就对不上账，这个必须记账的。不是说我们多阴暗啊，或者想掌握什么把柄，这个倒不是，这个是必须这么做的。所以我就把这些老黄历慢慢翻出来，就找出来一些事，我就觉得我们给王永祥做了一些事，再一想平时呢套了那么多发票款，那发票款也是给他办了事，所以我就给王永祥打电话，我说首长，现在方世旭出事了，我们这边不怎么好办，你能不能给我们向舰队首长打个招呼，通融一下？ 结果王永祥就说，他说你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？我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，我也不好说，心里知道很多事很多钱是给他了，但我又不能这么说，毕竟他是我的老首长，我要是这么说白了，就相当于威胁了。他当时是什么职务？他当时是总参作战部副部长，就联合参谋部作战局副局长、国家人防办副主任，已经调到北京去了。对，已经调到北京去了。结果他一听说他就说了一句，那你这个电话就相当于白打了。他当时跟你这么说的？对对对。 那你当时有没有跟他说，那我当时很多钱套出来都给你了？ 我就急了嘛，我就说了，我说首长我记得有一笔，你当时从亚丁湾护航回来返回香港的时候，我给你打了20万。他说有这回事吗？他一下也记不住了。说实在的我们都差不多都忘了，只是李祖军记起来，他提示我。他不认我也没想到，我也就想了，哎呀行吧行吧他不认就算了，我当时一头乱麻，所以他也没认，后面我就没说什么就挂了。 那你当时给他打电话的时候，你没有查当时你那个银行流水其实都有非常清晰的记录吗？ 是有银行流水，是有记录，但是我们调不出来，只是一个存折卡，存折上面转出20万，你不知道是什么东西。就是当时他消费的卡里的记录，应该也有你们存钱过去。是有存钱是进了一笔20万，但是不知道是谁给他存的，我一下也忘了，也一下给记不起来。所以李祖军这个是我在拿我的那些老黄历慢慢拿来看的，以前记的一些小账慢慢看的，才发现的。我就知道这些事肯定是发生的，是我去办的。他不承认，因为他都不记得了，因为他给他送钱太多了，连我都不记得，连我送钱的人都不记得。我还到银行去办理转账，还到网上去办理转账，我都不记得何况是他。给他送钱那么多人，他不记得非常正常，所以我一点都不觉得他是装的。 你说他连你这个人都不太记得了，是这个意思吗？ 我这个人他肯定记得了，我后面一说他就想起来了，他说诶，不记得是怎么回事了，他肯定记得我这个人。我这个人是他曾经的手下，跟他鞍前马后跑了几年，他就是这种情况下，他就是这种情况下，他不愿帮这个忙帮你去打这个招呼。他说你这个电话里头，所以第二天就把我给双规了。也就是方世旭被逮了两个星期，也就两个星期多几天，就把我给规起来了，说要进行背靠背式的调查。归起来一直关了45天，才正式过来讯问我。前45天没人理你，没人理你，你就天天在那，没理你。那后来双规期间交代问题，你是不是就直接举报王永祥了？没有，我说实在的，我当时就觉得，王永祥按道理应该就帮我运作一下，说不定就把我搞回原单位，啥事没有。因为我双规的时候我那个房间的前一任，也是一个正团职的副处长，他关了9个月，回单位上班去了，没事了。所以我就觉得我不应该有事，起码我跟领导办了一次，王永祥打个招呼说不定就内部处理，抱着这种想法，对，有这种想法。所以我也很配合纪委对我的问话，纪委的意思是你不要消极抵抗，你要老实对组织交代。他说你这个怎么没拿？被他一忽悠，那我就很多钱就认了呗。我在纪委里面认的钱，比检察院让我认的钱还要多不少。多多少呢？具体我现在不记得了，因为在里面的时候人头是闷的，在双规的时候天天开灯睡觉，精神不是很好，很多事都记不住了，人是一种蒙蒙的状态。我说这个话是到我公诉阶段，检察院的人他说你觉得自己有些事受冤枉了，自己扛下来了，你在纪委里面认的钱比你在检察院的时候认的多多了。这是一话一说，我相信，因为我确实认的多多了，起码多认的百把万是有的。 那说明组织对你还是网开一面的，没有把你认的钱都给检察院去起诉你？ 给了检察院，检察院要重新调查。因为那会是纪委，不叫监委，纪委调查只是一个初步的调查，是违纪方面的调查。一旦发现有违法线索了以后，就可以交给检察院，由检察院全部重头来调查一遍。他重新核实发现有的认了之后证据不足，最后就没有当作弃子。方世旭给我这么多钱，在纪委这么说了，但是不符合常理。因为他这个钱比如说他套了四百万，一下子套了一百万，他其中有二十万自己留着，他说这一百万全部给我了，那是不现实嘛，对不上账嘛，所以纪委就搞得马虎一些，检察院就搞得细一些。所以检察院在纪委的基础上，少了不少钱，少了不少。我看最后认定的也不少了，贪污罪认定的也两百多万。 最后把你移交到检察院之后，你应该就知道你肯定是不行了？ 对，我的职业生涯我肯定是坐牢了。但是这个时候人的想法又变了，就是我现在已经这么惨了，我如果举报别人的话，别人也会这么惨，是不是有点下不了手？我就是犹豫了几个月，在那个地方没有举报王永祥，谁都没有举报。 那后来是什么时候决定举报王永祥的？ 就到里面过了三四个月，检察院，这是到了看守所，还是到了监狱？看守所三四个月，还没有正式起诉，还没正式起诉，还离起诉早。这时候你就想立功了，对不对？我还没想到，我就是于心不忍，因为我自己已经很惨了，我如果举报王永祥，大家都这么惨的话，所以我还是有点于心不忍，说实在的。 那后来你不是三个月以后，你怎么转变的要举报他呢？ 那是检察院的检察员李波，他怂恿我举报的。他怂恿你举报对，他还笑话我，他说涂其勇你这个没出息的家伙。我说我怎么没出息？他说你到这里面都不敢说别人的什么事。我说你们检察长第一次见到我时候就说了，主要说自己的事，尽量不要提别人的事。结果李波说那检察长只是说你尽量不要提，没说你不提别人的事，别人这么多事你不提，你这么没用。他就告诉我，给王永祥存了七十万，我只记得二十万，其他的都模模糊糊了，他就告诉我另外一笔二十万还一笔三十万，加起来七十万。他说这事你怎么不敢举报，你还怕他们不成呢？他就怂恿我举报，说你这些钱给他了，比如你给伍劲东这个钱是卡对卡转过去的，那是一定要查实的，如果说你不举报的话那只能说向你涂其勇坦白。如果你涂其勇写一张举报信的话，就算你立功，不仅是坦白而且立功。王永祥大概也是这个意思，那行吧那我就举报王永祥了。我就举报王永祥，但是我当时很恨张家洪，我也把张家洪那一块举报了。张家洪是谁啊？就是那个支队政委，他不是收到这条短信就把我们给捅到舰队司令政委那里去了，你也给他送过钱是吧？对，我给他送了十五万。你也把他给举报了。对，我举报他的。张家洪当时在我们财务套钱套了很多，他把这个政工费啊就慢慢开发票，慢慢给套出来，他一年有一两百万的政工费，他差不多私人的钱就是他政治部和他私人的钱，政治部本身是用不了多少钱的，你说政工工作吧，他不就是写写材料嘛，买些打印机啊、打印纸啊什么耗材啊，要不了多少钱。当时这些钱他就把这些钱就三千块钱一份一份的票据给套出来。 支队正常的这个政工费开支啊，就照顾张家洪，就用支队的家底、支队财力弥补给政治部，让政治部为支队办这些政工性开支。比如说开党委全会啊、什么开运动会啊、游园活动啊，本来这些钱就是应该由支队的政工费开支的，先保障支队用钱的。当时张家洪说这些钱应该是由支队出，这是支队组织的活动，不是我政治部组织的活动，就找支队挖墙脚，把钱挖过去了。找一些不成理由的理由吧，结果政工费就留下来很多，节约很多，张家洪就把这个钱慢慢给套出来。那我当财务科长每份票据我得签字啊，我当然清楚这些事啊，他当年套这些钱的话那个吃相是很难看的。他没有本事向上面要钱，比如说我们李祖军带着我们去北京跑步前进，要回来一百万嘛，先保障一下支队，保障支队首长嘛，再想他私人的事情嘛，下面也可以蹭一点嘛。张家洪是没这个本事去跑步前进的，他从来没要回来一分钱，只会挖支队的墙脚。你这样就算了吧，他还跟我说，你们会到上面要钱，但是我会花钱。他说他会花钱，听着我们当时简直是简直是无言以对啊，这花钱谁不会啊？你到那商店去找一些发票给七个点，拿回来自己签个字，这猪也会花啊。因为他觉得自己是个本事，所以他的吃相是很难看的。他把那些政工费基本上开支完，那很多政工费是基层的政工费啊，他把这些钱都给捞到自己手上，以至于基层呢过的日子非常紧巴巴的，但是他把钱都搞到自己手里头了。对，基本上搞了很多吧，因为政治部的为一些小开支他还是要保障的，搞到自己手上来。 那最后你举报他有什么结果吗？ 上面就是蜻蜓点水的查了一下。比如说查王永祥，我是举报到军事检察院的，军事检察院就转到战区检察院，战区检察院又转到海口军事检察院。海口军事检察院就叫李波和贺卫华，他们就审我案子的人，过去查王永祥就蜻蜓点水点了一下，到青岛去找王永祥谈话两次。王永祥那会儿已经是北海舰队参谋长了，在青岛那个地方，所以就谈话两次，就OK了就没事了。那个时候他已经是北海舰队当参谋长，那应该是正军级了。正军级。明明知道王永祥这些钱是存公款，存到银行卡里面的自己刷卡了，购买这些珠宝玉石并占为己有，其实证据链已经形成了闭环，那为什么不查这个王永祥呢？是啊，所以他们就包庇王永祥。他们反腐的时候就看人下菜，双重标准。要知道啊，调查一个正军级干部，是先要报军委主席签字你才有权利去调查他，所以他们调查以后明明知道这种事应该先采取措施，但他不采取措施，就是包庇他。我只是40万元退给方世旭，一下就把我给抓起来了。王永祥他卡里面有那么多钱，有200万，我就给他存了115万。按道理你也是应该把王永祥先给抓起来进行背靠背式的调查。对不对？王永祥随便说解释了一下，我给领导办事的，领导过来看看，我们有很多花资，很多开销，就牛头不对马嘴的就圆过去了。检察院也就认可了，就没有去查王永祥。至于为什么他不认真去调查王永祥，我想应该是他们检察院也不想得罪王永祥吧。 那你们举报的政委后来有结果吗？ 政委也没结果，也就是更诡异的，调查这个政委这么多事，检察院就发了一个调函给这个政委，让他把自己的个人财产情况说一下。结果张家洪就把自己的个人财产说了一下，我岳父母房屋拆迁款200万元给了我了，我儿子在美国留学本科花了70万元，他自己还名下有多少钱也说了一下，就给了检察院，检察院就把他的个人情况说明放在卷宗里面，就没事了，就过关了。你想一下他岳父母200万拆迁款怎么会给他这个女婿呢？他难道不给自己的儿子吗？他这个女婿是当官的，当副师职干部手里有的是钱的，有必要要你这200万吗？你应该去查一查这明显不符合常理。比如他这个儿子在美国留学本科四年时间说只花了70万，王局你见多识广，70万你说能不能拿下来？他儿子读书也不行肯定是自费的，所以检察院也不去查，就过关了，就糊弄一下就过去了。这就是查张家洪的。这查伍劲东的更诡异，查伍劲东的我是转给伍劲东20万元，伍劲东就找一些理由，我护航的时候给公家花了，没有一个人证明他花了这个钱，结果也无所谓，也过关了。 伍劲东是什么职务？ 伍劲东是财务处的一个助理员，他经常管拨款，有时候拨经费，拨一些经费给我们的话我们平时就给他表示一下。他那次找我们要20万元，找我们的李部长，李部长就叫我行行行你给他打20万，打了20万元我就转给他了。所以这个就有记录在这里。那等于你举报的三个人，最后都不了了之了，都没事都过关了，就是把我给搞起来了。所以我心里就很不服气，我就40万就把我给双规了，其他人这么多钱啥事没有，他们都过关。 那你最后是判了多少刑期？ 我判了6年半。那你是从哪一年服刑到哪一年？我是2017年3月到2023年9月。 中间有减刑吗？ 后面减刑很难。本来我在监狱里面表现是很好的，是毫无瑕疵的，但是报减刑的时候一拖再拖再拖，最后减刑快下来的时候我都刑满了，就没减成。一级级拖，大家都慢慢拖。从我们舰队把我移交到监狱，就拖了半年，最后拖了减刑就拖黄了。 我看你在监狱里面，你还一直在持续要举报王永祥？ 是啊，为什么？我心里不服气，你们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就放过王永祥张家洪，特别是王永祥，我知道王永祥的开支情况，我心里清楚他真的是铁证如山了，跑不了证据确凿，所以我就不服气，继续在监狱里面举报王永祥。因为举报以后就算我来立功，我还会改判，说不定改判几年，小几年小一两年是没问题的。 那后来在监狱里面举报有效果吗？ 有效果。后面军纪委查了，说我给王永祥115万元是真的，但没说王永祥拿这个钱干啥。我给王永祥买了玉如意，王永祥也认了。在判案的时候王永祥是没认的这12万元是我扛下来了，王永祥认了这个玉如意，我给他买3千克黄金这个事也认了，但是没说买黄金的钱是怎么来的。他就告诉我你举报的这些内容是真的，王永祥降级了。我说他降到什么级别？他是正军降到哪一级？他说你就不要知道那么多了，降级了就行了。直到我出狱了以后，这是22年9月告诉我的，一直到23年9月，我出狱以后我就知道情况了，我就知道王永祥只是降了副军。他降了副军以后就自己主动提出来退休了，他现在就退休的状态。对，我这是第三次举报王永祥。在监狱里面举报，我在看守所的时候，在公诉阶段也举报了一次王永祥。因为我觉得海口军事检察院调查王永祥一直没个结果，看他们那个样子就不怎么想认真调查，我就不服气，我就继续加了一些内容继续举报。这次是公诉阶段，公诉阶段是战区检察院的人，他就收了我这个举报信，直接收了。不像以前海口军事检察院还不想收举报信，让律师投递。这次公诉阶段战区检察院就把这个举报信收了，收了以后就按我的那个寄给军纪委的，这是第二次举报王永祥。军纪委就把这个事转到海军纪委来调查，海军纪委就抽调北海舰队的纪检干事、副营职纪检干事的田文涛去调查王永祥。田文涛就在19年9月份到监狱找我核实一些线索，就说你这个给王永祥存了多少钱呢？这些存单是不是你存的？这个里面签字是不是你签的？找我确认，我说是的。我当时只是举报了80多万，他后面就跟我说你举报有一笔你是记错了，你说存的是10万，实际上你存的是15万。那个10万是你叫手下去存的，所以这就有25万。我之前举报70万后面加了这25万就有95万，签字确认以后，他就说那3千克金的事，现在还查不出来，不敢肯定是王永祥拿了，你只是现金去买黄金，你不能证明你这个黄金是给了王永祥。再就是方世旭给王永祥送了买官科长15万元，他说我叫了个战士去拿，战士说去上海马上回来拿了一个包裹，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。这个现在搞不清楚，就想糊弄过去。他说王永祥这些钱是给公家办事的。我说不可能，我说他的钱我清楚，他是用来干什么的，不可能给公家办事。 田文涛就威胁我，他说你别以为你在监狱里面没人动得了你，我一样可以把你调出去继续查你。田文涛还问我，他说你还有没有给王永祥存过钱呢？我说我不记得了，我说我确实不记得。这么多年来真的不记得了，包括我说给他存10万，你们查的是15万，这个10万是手下去存的。我说我记忆都记不清楚，很多事都是检察院提示我我才记起来的。他说那行吧行吧，就走了。结果第二天呢他就过来了，他说老涂啊，你在13年2月份还给王永祥存了一笔款20万，我们一个同事还在湛江在银行里面调出来这笔钱，现在告诉我了，用微信拍过来手机拍过来告诉我了，他说你有没有这回事啊？我说那你就把这个存款存单情况给我看一下。他说是手机拍的。我说那你把相片给我看一下也行，手机给我看一下也行。他说那个手机呢在监狱门口呢，必须存放起来，不允许带进监狱。他说你有没有你凭记忆想一想？我说既然你们都说那个存单是我签的字是我存的钱，而且有我的身份证号码，那个笔迹你可以核对。他说那你有没有吧？我说那你们说有是我的名字，那就是我承认了。那我就又做了一个笔录，就说又继续给王永祥存了20万元，这是第六笔款，加上前面5笔95万元就加起来115万元。 这是田文涛主动告诉我没想起来一笔20万元给王永祥的存款，我后面就想说，这个田文涛一直想压着我放过王永祥，他怎么还把这笔20万元还告诉我呢？我就一直想不明白。后来我就问了我们职务犯里面的有些在法院检察院公安干过这些人，他说办案机关办案的时候是发现了有线索，这张银行卡要全面梳理一遍，他如果发现你还有其他存款又不告诉你的话，他是要负责任的，办案机关是要负责任的。所以他才告诉你，但田文涛呢他就让我签了这个字，他就走了。他还说了，他说如果你还想举报的话我到时候连李祖军一块查，就走了。连个举报答复都没有，按道理实名举报是应该有个回复的。查了怎么样呢？起码像军纪委一样你举报的都是实实在在的，我们给他降级了，连举报回复都没有，就这个过程。 所以你现在出狱之后你才想继续举报王永祥？ 是，我就觉得王永祥犯罪是铁板钉钉的，我知道他的刷卡情况，你上面以为我不知道啊，我知道你这个证据确凿跑不了。 那你现在举报是从监狱出来之后你继续向谁举报？ 继续向军纪委举报。我说军纪委你们当时查的不实，如果只是举报王永祥的话人家就不查了，说你已经举报过来，那我就连军纪委一块举报。我说军纪委、海军纪委、海口军事检察院你们当年是包庇王永祥，不仅是王永祥违法犯罪的问题。我出来以后就梳理这些证据，2014年2月份、5月份、9月份都寄了三封举报信，内容差不多了寄给军纪委，石沉大海，杳无音信没人理我。 那现在张升民做军纪委的书记，现在不是在抓了很多军队的高官吗？张又侠、何卫东什么这些不都抓起来了吗？ 我刚开始举报王永祥的时候那时候张升民就是军纪委书记，他当了很久的军纪委书记。上将被抓了很多，但是上将的这些事情往往是高层，比如军委主席，他盯住了案子，那军纪委不敢马虎了，那是规规矩矩去办的。上将中将那是办的很认真的，相反的这些小干部，比如少将我们认为是比较大官，但在军委主席那里少将太多了，上千一两千人，所以他也顾不过来，这些小干部、少将以下的干部未必就办的那么认真的。 那你觉得并不是说张升民他们上任之后，就对军队系统都严格查这些腐败，也是有选择的，是这意思吗？ 有选择的，是肯定的。但至于是不是他本人有选择的，这就不敢说了，因为军委主席盯的案件只能盯这么多，你张升民盯的案件也只能盯这么多，就算你想认真去查，但是下面这些，那也可能是敷衍的包庇，你不可能事事都亲自亲为吧，亲力亲为吧。 那有没有这种可能？因为像你说的这种情况，我的理解给人感觉好像军队系统里几乎是无官不贪，凡是你能当到这种少将这个级别的，可能都贪了几千万上亿，你要抓的话这军队就抓没了。你看现在上将几乎都抓光了，中将也抓了一大批，那如果少将再都抓完了，那就是整个解放军体系就抓没了。所以他可能也不得不做选择，比如说把上将的可以抓完，中将抓一批，但是少将可能问题不太严重的他就不管了。如果是都按照严格的法律来，那可能就整个共产党的军队差不多全军覆没了。 是这样的，如果说全部要过滤一遍的话，存在你这个情况，可以说十官九贪，不贪的就很少。像张升民这样的可能是很少很少，我相信张升民是不怎么贪的，了不起就拿个红包。但他现在没有说全部就过滤一遍，线索牵扯到你就把你搞起来，如果线索没牵扯到你他也不管。比如说我当年卡里面就有两百多万，平时他也会去梳理一遍，但他不会去抓我，因为我没有被捅出来，没被方世旭举报。如果不举报我也没人管我，后面我还会正常在部队干，甚至还会调职。或者说你这个级别可能不够，你举报当时政委不是也没人管吗？是举报这个政委也调了副军还升官了，对不对？还是升官了，苗华给他升官了，这个我们都知道，现在还是副军级，还是广西军区的副政委兼纪委书记，还当纪委书记呢，还要查别人。反腐倒是本人也腐败，我敢说他肯定腐败。都这样。有时候想到这个事情很滑稽，当年我高中毕业的时候就是想去做个审计人员从事审计工作，后面我在部队被毒打了几年以后这思想就变了，就搞财务就站在审计的对立面去了，最后审计独立，我还是因为审计独立出了问题，把我也抓了出来，所以说有时候想起来这世界也是很奇妙吧。